《古今医彻》
书名:古今医彻朝代:清作者:怀远时间:公元1644年-公元1911年

[卷之二 杂症] 虚损论

    虚损之症。越人言之详矣。然有骤而损者。有渐而损者。骤而损者。如大劳 大病脱气脱血之诊。其势疾暴可畏。然苟察阴阳偏胜而调之。往往易于 见功。此无他。形体虽坏。而脏真未竭也。渐而损者。如劳役所伤阴虚火动 之候。其始若不经意。其继犹或强持。日积月累。渐至于深入而不可救。此 无他。脏真先亏。而形体徐坏也。夫然。则虚损之要。莫有过阴阳。而治之 者。有五失焉。方其始也。阳虚恶寒阴虚发热。医者见其寒。辄思解之。 见其热。辄思清之一失也。其继也。阳虚宜补阳。而反滋阴。阴虚宜滋阴。而 反补阳。则阴阳愈乖。二失也。且阳虚有火。则甘温之中。不宜燥热。阳虚无 火。则甘温之中。不宜凉润。阴虚有火。则壮水之中。勿杂燥味。阴虚无火。则 益火之中。切禁苦寒。治者不守大法。三失也。又有阳先病。而温之大过。阴 后病者。阴先病而凉之太过。阳后病者。治者不知变计。四失也。况阳虚则 阴无所统。病在阴而仍宜治其阳。阴虚则阳无所附。病在阳。而仍宜治其 阴。治者不窥原本。五失也。此其间缓急进退之法。非可执一。宜深思而熟 计之。不致变生而易辙。斯善尔。故治损之法。惟越人为最精。其曰损其肺 者益其气。即劳役所伤。而用补中益气之类也。损其心者。调其荣卫。即思 虑过度。而用济生归脾之类也。损其脾者。调其饮食。适其寒温。即饮食失 节。而用四君六君人参理中之类也。损其肝者。缓其中。即七情怫郁。而用 加味逍遥之类也。损其肾者益其精。即真阴失守。而用六味八味之类也。 矧肾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五脏盛。乃能泻脾运水谷之精而日生之。 以灌于脏腑可见先天之精。早已易竭。后天之精。生之实难而不知节者 又妄用而不恤。于是精不能生气。气不能生神。而骨痿色悴劳瘵之形成 矣。虽有扁仓。能不却走哉。 按虚损之症。未有不见于咳嗽。而咳嗽之因。则有多端。如形寒饮冷则 伤肺。此时而即解之易易也。然有忽视而任之者。则邪内伏而正反虚 有重视而屡发者。则气益虚而嗽弥甚。于焉津液内亡。肺气不能自固。 而肾绝生化之源。更加之以不谨。而子母两亏。阴益亡而竭矣。阴竭则 火动。火动则金愈伤。燎原而不可遏。求其不为怯也难矣。于是疗之者。 始议降火。议清金。不知苦寒又坏胃。胃伤则脾亦伤。更绝其肺之母而 死亡迫矣。故善治者。肺虚则补其气。兼补其脾。使土得以生金。肺有火。 则补其肾。使子不盗母之气。而水足制火。火衰。则补其火。使不致金寒 水冷而上泛为痰。仲景谓阴虚咳嗽者。用肾气丸补而逐之。东垣谓脾 虚生痰者。六君子补中益气培而养之。如忧虑而伤心脾。归脾汤主之。 郁怒而伤肝脾。加味逍遥归脾主之。气血两虚八珍人参养荣汤主之。 此皆治咳嗽之大法。亘古而不可易者也。奈何世之医者。一见咳嗽。不 求其因。罔顾其本。嗽家药品。搜括无遗。发散不效。继之消痰。消痰不效。 继之降气。降气不效。继之清火。清火不效。待毙而已。不亦重可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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